李世民宴请功臣,对宰相房玄龄说:“听说你怕老婆?赏你两个貌若天仙的佳人,你带回府中,也好好扬眉吐气一番,别总被朝中同僚取笑!”
李世民的话音刚落,大殿内先是短暂地静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。
房玄龄的脸颊涨得像熟透的苹果,连忙站起身,一边摆手一边推辞:“陛下说笑了,臣与夫人相处和睦、相敬如宾,根本没有所谓的‘惧内’之说,这两位佳人,臣实在不敢领受啊!”
可李世民心意已决,执意要将美女赏赐给他,再加上几杯烈酒下肚,房玄龄一时冲昏了头脑,忍不住吹起了大话。
房玄龄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,语气豪迈又坚定:“陛下有所不知,臣在家中可是说一不二、说一不二!夫人向来对臣俯首帖耳、言听计从,只不过臣念及夫妻多年的深厚情分,不愿对她太过严苛罢了。别说只是两位佳人,即便再多几位,只要臣开口应允,夫人定然不会有半句反对之言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和平日里那个谨小慎微、处处迁就夫人的房玄龄,简直判若两人。
周围的大臣们见此情景,更是来了兴致,一个个都看热闹不嫌事大,纷纷跟着起哄附和。
尉迟恭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:“房相果然有大丈夫气魄!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这两位佳人可万万不能不收,不然就是言而无信,可要被我们这些兄弟笑话一辈子啊!”
杜如晦也笑着凑趣道:“是啊房相,陛下的赏赐,本就是对你赫赫战功的肯定,再加上你刚才夸下的海口,今日这两位佳人,你是非收不可了!”
一时间,大殿里的起哄声、笑声此起彼伏,李世民也笑得眉眼弯弯,一个劲地催促房玄龄收下美女。
房玄龄此刻早已骑虎难下,看着眼前两位身姿曼妙、容貌娇美的佳人,再一想到家中性格刚烈、不容置喙的夫人卢氏,心里顿时慌了手脚。
可话已出口,泼出去的水收不回,又不能当众反悔失了颜面,房玄龄只能硬着头皮向李世民谢恩,带着两位美女,满心忐忑地走出太极宫,踏上了返程之路。
房玄龄心里清清楚楚,这一回到家,必定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,这场宴会上的玩笑,恐怕很难善始善终。
果然不出所料,房玄龄刚踏入府门,卢氏就已经闻讯赶来。当她看到房玄龄身后跟着两位陌生的年轻女子时,顿时怒目圆睁、怒火中烧,当场就对着房玄龄劈头盖脸地呵斥起来,还怒气冲冲地扬言,要立刻把这两位美女赶出府去。若是房玄龄敢上前阻拦,她便以死明志,绝不退让半步。
房玄龄吓得魂飞魄散,刚才的酒意消散得无影无踪,哪里还敢有半分刚才的豪迈之气,连忙陪着满脸笑容向卢氏求情,把宴会上李世民打趣他、赏赐美女,以及自己一时糊涂吹牛皮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,没有丝毫隐瞒。
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,他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又好气又好笑,于是特意下旨,宣房玄龄和卢氏一同入宫,想要亲自调解这对夫妻之间的矛盾。
李世民见到卢氏后,故意板起脸庞,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朕赏玄龄美女,是念在他为大唐江山立下的汗马功劳,你为何要百般阻挠?今日朕给你两个选择,要么让这两位美女留在房府,要么就喝下这杯‘毒酒’,你自己做出抉择吧!”
卢氏本就性格刚烈、宁折不弯,听到李世民的话后,没有丝毫迟疑,当即伸手端起桌上的“毒酒”,一饮而尽。
可喝完之后,她却发现自己毫无不适之感,这时李世民才笑着开口解释,那根本不是什么毒酒,只是一杯普通的陈醋。
李世民看着卢氏,由衷地感慨道:“朕见了你这般刚烈不屈的性子,都要生出几分敬畏之心,更何况是玄龄呢!”
说完,李世民便收回了赏赐,还当众夸赞卢氏对房玄龄情深意重,是世间难得的贤良妻子。
经过这件事之后,房玄龄“怕妻”的名声更是传遍了整个朝野上下,大臣们平日里聚会闲谈,也总爱拿这件事打趣他。而房玄龄也不再刻意遮掩,坦诚地说道,自己对夫人的“怕”,其实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珍视。当年他重病卧床、生命垂危之际,卢氏曾表明心志,发誓此生绝不改嫁,悉心照料他左右,这份生死相依的深情,他一辈子都铭记在心,不敢有半分辜负。
这场宴会上的无心玩笑,不仅成为了贞观年间广为流传的一段千古趣闻,更让“吃醋”这个词语流传至今,成为了人们形容夫妻之间嫉妒之情的常用词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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